主持人:我们说前面有一个大的背景,就是互联网、通信,包括软件、计算机,还包括内容在一块,现在老百姓的生活,一方面越来越满足,另外他的需求越来越高,越来越难以得到满足,我们现在是一个买方市场,刚才我跟史炜也争论了这一点,我是一直在研究互联网,以前运营商也是这样,一直是以自我为中心的,运营商很少考虑用户的需求跟感受。互联网恰恰不一样,从办网第一天起,他实际上是被用户牵着鼻子走的,为什么Google很牛,因为用户喜欢它,并不是说技术有多好。
这确实是一个融合的趋势,我们也看到国内的运营商也有了这种非常好的姿态和行动,不知道宋老师怎么看?实际上您刚才谈到技术一定要通过应用的需求来拉动。我们看到移动也好、联通也好,很多运营商开始做这些方面的服务,您估计2007年,比如如果有一天3G真的到来的话,它会给普通老百姓带来什么样的应用体验?
宋俊德:这是我要说的另外一件事情,其实3G,或者我们叫宽带无线通信也好,或者叫宽带移动通信也好,这两个词的概念实际上就把3G,HSDPA这个系列,还有WIFI、WIMAX都包括在里面了,它就是让我们的这个技术有可能和互联网连接起来,这是它非常大的贡献,1G的时候不可能,2G也不那么方便,3G的时候,一个铺天盖地的不动的互联网将变成一个移动的网。
拿着3G的手机,走到哪里都跟互联网联系起来,这是非常了不起的,这就是靠互联网发财的例子,解决的问题太多了。我也讲过平谷村,有一个过去卖荷兰豆,中间商到那儿卖四毛钱一斤,后来他和互联网通了,一查咱们北京市几个菜市集散中心两块钱一斤,说你两块钱怎么收我四毛?通过互联网,农民获得的信息多了。
就是说这种信息,还有医学上,治病的,还有找工作,他们举了很多例子,这件事情绝对是宽带、移动通信和无线接入做的好事情,过去我们只能坐在计算机旁边才能得到信息,而且只有计算机终端才可以,现在咱们国家说1.3个亿用户,手机用户更了不得,现在全国3、4亿的用户,要是这么多用户都用上了移动互联网,这将是划时代的。
没有宽带无线通信,没有无线接入,他不可能把一个互联网连在全世界,跟着你的飞机、汽车、火车跑,这是不可能的。互联网的优点是无隙接入,走到哪儿都可以接入,光靠3G还也不行,光靠WIFI、WIMAX也不行,人和机器要连,物和物也要连,这些全都连起来,就是我们现在处的时代。
所以在这个时代里头,我相信会有很多的企业,他们摸准了方向,一下就起来了,我们都看到了,很多人摸准了方向就起来了,互联网原来有多少应用,扩大面了,不是光在固定用户能享受到,拿手机的也能享受到,这就是3G要做的事情。
你说我只许发展到GPRS就麻烦了,大家是可以做这件事,第一个质量不好,第二个价太贵,3G按每一个盒子所投入的成本,要比2G便宜,所以3G将来的电话费会比2G电话费便宜,传输数据要快,而且成本要便宜,所以你不能说我到2G就行了,不要做3G了。
主持人:就像在一个新兴的跑道上,速度可以加快,可以获得更新的体验。
宋俊德:可能科技的研究都有这个过程,我们从微软的软件看,版本1、版本2,两年才出来,其实中间它有各种各样的版本都失败了,失败就没出来,芯片也是这样的,它不是完美的,你要承认这个事实。但是没有中间这些失败,就没有最后的成功,我从这个角度来理解3G,不能杀掉它,杀掉它我们就不好发展了,不能下一道命令说就到2G为止,那后面还怎么发展?
宋俊德:应让中国移动继续发展 不该杀富济贫
从技术角度来说,3G发牌有很多因素,政府应该谨慎考虑,但是任何一个新技术都有它的时间性。
融合肯定是大势所趋,也是老百姓的需求,欧洲早就实现移动和固定电话的融合,但我们还没有实现。
给强大的公司弄一点难题,让他小下来,这绝对不是上策,上策应该是让他继续发展。
主持人:我们还要转到另外一个问题上,现在对3G的讨论非常热烈,包括我们看3G的股票也是一飞冲天,现在国家对于牌照的发放,老的问题,是一个非常审慎的态度,很理性也很谨慎,因为中国的特色,最近国家也有一个发牌的思路,您怎么来看这么一个新的动向?
宋俊德:中国的3G问题,我在博客文章里也说了,有很多不好讲的话,因为你完全从技术角度是一套思路,完全从运营商考虑又是另一个思路,要想全方位运营,全方位竞争,全业务竞争,那又是一种方案。
主持人:横看成岭侧成峰。
宋俊德:将来要形成竞争,大哥、二哥不要差太远,三哥是一般的经营模式,我虽然不懂经济,但是我知道基本理论,这种博弈的基本理论又是一种方案。从全世界来说有WCDMA,还有CDMA2000,还有WIFI、WIMAX,但是是不是运营商就可以完全做到市场化呢?这是一个很大的难题。
我们国家强调知识产权的问题,这是很对的,我们国家不能老做一个消耗资源、破坏环境,靠大批量密集型劳动力赚小薄利,我们中国人也不笨,当然应该去赚,但是有一个过程,我们对这个东西有一个认识过程,做起来也有一个过程,资本主义国家几百年的历史摸索出来这条经验,我们过去解放前的封建社会都是爸爸传儿子,不传女儿,这种专利的继承方法,要变成资本主义经济中的继承方法。
这样就有一个问题了,就是说我们在这样的情况下,中国的3G怎么样来做?大家现在都没有办法来说明白,因为那些最权威的人士,他说到哪个程度了。我在博客上就说他的讲话好,就是他给大家都留了一个思考的空间,你去猜,其他的也没用,比如说一个教授说了有什么用,我们有的教授胆大,说2月份发,或者发几张,说了没用。政府处理这件事情也要千思万虑,作为一个教授,我很愿意从技术角度来说,3G发牌有很多因素。
主持人:其实很像2001年当时欧美市场3G最热的时候,我们从过去六年时间来看,中国政府这种处理方式还是很慎重的。
宋俊德:咱们的一买二看三通过在很多时候还是有好处的,但是我还是希望3G快点搞,现在我们自己的底线都有了,2008年一定要为奥运提供3G服务,在这之前,你不做准备不行。做的准备越充分,你将来到奥运会上,那个技术表现得越好,用户反映越好。任何一个新技术都有它的时间性,这个大家都知道。你再耽误两年,HSDPA已经招呼住了,咱们的3G就比不上了。
主持人:您作为专家是很乐观的,是希望尽早看到。
宋俊德:我还是主张快,既然要上就快,要不然就放弃。
主持人:去年我们也在谈这个话题,这一两年通信市场变化非常大,传统通信公司的大合并屡有发生,日子越来越难过。运营商业务也开始转型了。
宋俊德:语音,将来慢慢发展就是一个最普通的业务,语音需要的带宽才8K,实际带宽都有十几兆了,那么,运营商的语音收入比例将会越来越小。
主持人:而且我们国家还有很多像华为等公司也涉及到我们的标准问题,还有我们国家战略问题,因为目前中国有它特殊的国情,中兴也是一样。您怎么来看在今天大的环境下要转变、要融合,但是国家战略却缺失的问题?
宋俊德:融合肯定是大势所趋,也是老百姓的需求,老百姓绝对欢迎的融合。到现在我们国家还没有实现,在欧洲实现了,移动和固定电话的融合,先不说视频,就拿着手机,很多人就记住你的移动电话号码,有些赚钱不太多的人到家就把手机关了,因为固定电话便宜一些,其实这些很容易解决,在移动当中我可以接通,我到家了,把手机放旁边,移动电话打来自然就转到固定电话上了,这不挺好吗?你走在路上也没有关系,打家里的电话又转到我的手机上了。
其实就是一些技术上的操作,咱们现在不行,为什么呢?有一个牌照的问题,中国移动有移动没固定业务,中国联通,号称说是全业务,哪有三个业务?只有三个城市有固定电话,其他城市没有。铁通,只有沿着铁路线有GSM,再加上他们三个之间不能改号码之类的,我就说一个问题,中国联通跟中国移动,GSM可不可以合,你做了GSM融合的手机,信息放宽一点,把频道弄宽一点,老百姓的问题就全都解决了。
主持人:包括国家监管、促进有效竞争这块,还是没有回到以用户为核心,我们希望能借TD这个机会,重组也好,促进有效的竞争也好,因为中国实际上电信行业改革这几年,回过去看这十年来大刀阔斧,非常大的变化,比较以前的话,新的市场经济的发展。
现在看确实有结构性的复杂的矛盾,或者说远远不够,就像我们今天的政治改革一样,因为它跟社会的步伐是完全一致的,这样来看,您也是特别希望我们有3G这么一个好的机会,更加促进有效竞争,这样能够降低老百姓的通信成本。
宋俊德:借着3G解决了各个运营商的全业务竞争,这是最好的,借着这个东西解决了个头儿太大的,接着来个头儿太小的,我主张不要杀富济贫,不要把个头儿大的按下来,要想办法让个头儿矮的长上去,现在中国移动在世界上的品牌是非常宝贵的,我们能跟AT&T这些在世界上较量,是中国的光荣,不要给他按下去。给强大的公司弄一点难题,让他小下来,这绝对不是上策,上策应该是让他继续发展。应该在发展当中制造竞争,千万不要把这边拍下去,把那边提上来,这绝对不是一个好主意,这就是我讲的对3G牌照怎么分配的一个建议。
主持人:因为时间关系,我们今天的访谈就到这里,非常感谢宋教授作客搜狐,我们期待将来有更多的机会探讨更多的话题。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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